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十一.女儿国

作者:我是个死鱼眼返回目录加入书签推荐本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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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张燎笑了笑,用宽厚温和的笑容回应了老妪那枯黑干燥的脸所展露的笑容,那张嘴微微张开,露出黄色的牙齿,她尽力的使自己笑着。

    张燎心再也冷漠不下去了,从篮筐里接过那个幼童,是个小女孩,样貌枯瘦的,根本就不像是个孩子,张燎叹了口气,他盘着腿坐在老妪旁边,用自己的手指在这个幼童面前轻轻的晃动着,还缭绕着温暖的火焰,火花在她的面前一闪的一闪的,让这个孩子的眼睛看的直直的,一直看着张燎的手中的火舌。

    “老大娘……老大娘……”张燎想着应该说些什么,跟她说些什么。

    但是没想到,这个老妪早已跪在他的面前,不断的磕着头,发出砰砰的响声,还一边说道

    “恩人啊,善人啊,老妪这把早已该下土的年纪,看着儿子儿媳相互残杀一起入了土,那还有什么念想呐,只希望善人能够收养我这苦命的孙女儿,只求恩人收养我这苦命的孙女儿……”

    她说着就一边磕着头,不断的磕着头。

    张燎没有说话,只是望着老妪,他没有阻拦老妪的磕头,不是他享受这个过程,而是因为他现在仔细的想着,他应该怎么办,在带着一个半大的孩子,然后……

    糊涂!幼稚!难听的说就是软弱!

    张燎深邃平静的眼睛望着老妪,最后他扶起老妪,叹了口气。

    老妪看着张燎那平淡的态度,心里已不抱希望了,只是呆滞的跪在地上,目光无神的望着前方,嘴里喃喃的念叨着什么,望着虚无,望着吞噬生命虚无,这虚无也注视着她。

    张燎抱住这个幼童,用一块布将她裹在他的怀里,他对着老妪说道

    “老大娘,我会把这个孩子送到女人的部族,这就是我能做的事的极限了,老大娘,老大娘啊……唉……”

    她死了。

    她那坚毅干燥的脸皮眼角里流着眼泪,痛苦悲怆的面容挤在一起,不断的抖着,然后就再也没有生气了,只是像一具干尸一样挤在一起,枯萎了,她早已该死矣,如今看到有一丝希望,便不管真假,离开了人世,只是为了这个婴儿强撑罢了,是她的什么人呢?女儿?孙女?

    唉……

    张燎心是多么痛苦,生命的大河奔涌,奔流不息的流淌,时间已让这颗心变得坚强,变得冷漠,如果不这么做的话,他会发疯,彻底的疯狂。

    张燎将这个小女孩缚紧,用布条牢固的扎好,绑在身上,然后像是一具干尸般的老妪,他发觉自己到现在都不知道她的名字,或者是其他什么……

    张燎看向前方,曼突然出现,正在跟他打着招呼,带着满脸笑容,好像很热络一样,怎么会,这么晚还出来,张燎有些疑惑,张燎站在那里,看着曼一步一步走过来,眼神深处带着一丝凝重。

    曼很快就走了过来,来到了张燎的身边,他看到那个老妪,不屑的哼笑一声,把她随手一丢,扔到一个土坡下面,像是扔一个废弃的垃圾一样,啪的一声,噼里啪啦,张燎听到老妪的尸体与泥土的碰撞的响声。

    他……

    他什么也没做,什么也没说,只是沉默,原本脸上带着些客套礼貌的微笑变成的僵硬的死寂,曼看了看张燎的怀里的女婴,看他抱得这么仔细,便皱了皱眉头,说道

    “燎兄,这个女婴回头交给教官就成了。”

    “然后呢。”张燎的语气有些捉摸不透。

    “什么然后?”曼的语气有些疑惑,好像不明白张燎指的是什么。

    “没什么……怎么了……”张燎平静的说道

    “是这样的………燎兄,我与你一见如故,相见很晚,我想要请燎兄就此住下如何?”

    曼的笑容很真诚,也很爽朗,还有些期待的羞涩,带着善意的看着张燎,他并不觉得自己做了什么错事,也不觉得自己是坏人,倒不如说这天下没人觉得自己是坏人,只是你不懂他们的观念,每个人都在做他们认为对的事,做他们应该做的事。

    张燎看着这个真诚的男人,曼的确是很喜欢他,可不嘛,张燎一直豪迈有度,沉静稳练,聊什么张燎都能理解说的上,而且不乏精妙准确的回答,并且张燎一直与他表现的意气相同,他谈说自己建立一个男人之城的理想也得到了张燎的认同与赞美,如果打个比方说,那就是高山遇流水,伯牙钟子期那般的知音好友,恨不得早上十年相遇。

    如果这些是张燎的本性的话,那的确是一件美事。

    张燎看着这个男人笑了笑,然后招招手,示意曼跟他过来,张燎抱着这个女婴,坐到石阶上,曼也走过来,坐到他身边。

    张燎沉默了片刻,看着前方的黑暗,然后说道

    “曼,你觉得男人应该勇敢、正直吗?”

    “当然!这就是我们男人的品德!当然应该如此!怎么了?为什么要问这个?”

    “不,只是想要聊聊一些这种伦理道德的问题,有兴趣谈谈吗?”

    “哈哈,没问题。”

    “那么如果一个牺牲自己,养育子女的长者,死了,那么应不应该得到尊重?”

    “这是当然,我们部族的老人每一个死后都会进行隆重肃穆的葬礼。”

    “那么那个死去的女人为什么要这么随意投掷?”

    “燎兄!她们可是女人!她们可是女人!你糊涂什么呢!”

    “不,曼,我们可以接着探讨下去吗?”

    “唔……当然可以,燎兄!当然可以!”

    “你能告诉我男人高贵在那里吗?”

    “没问题,男人勇敢!弘毅!坚强!善良!正直!而女人们懦弱!野蛮!自私自利!她们甚至连人都称不上!她们只能是奴隶!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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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“那回到开始,长者牺牲自己养育自己的母女,是不是善良、坚强。”

    “当然!”

    “那这个女人牺牲自己养育我怀里的娃娃,那是不是善良、坚强、仁爱,这是不是与野蛮、懦弱、自私自利相排斥?”

    “不,她们是女人,所以她们野蛮、自私……她牺牲自己养育女娃,的确,这是善良、仁慈……不……不……啊!我的头好痛!我的头好痛!我的头好痛啊!”

    “啊!”

    张燎看着曼在那捂着头痛苦的挣扎,但心里并不觉得有什么高兴的,因为曼的眼睛很快出现大股的灰雾,他的眼神变得枯寂,他深深的看了张燎一眼,然后曼很快就又平静下来,他有些迷惑的看着四周,他看到了张燎,但是好像什么也没看见一样,僵硬呆滞的看着,然后很快就离开了这里,不知所踪。

    “这大概就是佛所说的心猿,只不过我面对的是一个吞天噬地的存在,或者心大猩猩,心有猛虎,心什么呢。”

    张燎自嘲的笑了笑又用手指唤出一些小火花,让火焰在手指上像游龙一样翻腾着,逗弄着这个女婴。

    “小娃娃啊~小娃娃~今年不过两三岁,就没了爹娘没有家~小娃娃~小娃娃……”

    张燎笑了笑,在灰黑的天际下哼唱着歌,哄着小娃娃早日入眠,过了一会儿他停了下来,看向身边,一个灰黑色的瘦长人形的东西,好像是水银组成的液体般的人形,正坐在他旁边,看着他,还伸出手逗弄这个女婴。

    张燎笑了笑,说道

    “你是失去了双亲的孤儿,还是被妻子背叛的丈夫,还是被丈夫虐待的女人,为什么要构造这么个男女双方憎恨仇杀的世界。”

    那个灰黑的高瘦人形坐在张燎的身边,他转过头,对着张燎咧嘴一笑,露出阵阵的令张燎感到恶心的污臭,他好像是在笑,在嘲笑,讥笑,随后张燎瞬间浑身火焰怒放,拿住黑色短剑,抵住这个灰黑色人影手臂化作的刀刃。

    张燎将黑色短刃递了过去,与这个灰黑色人影的手刀相互碰撞,随后发出砰的一声,多么有力,多么刚猛,轰的一下力道就顺着张燎的手臂直上全身,张燎只感觉天地轰鸣,随后整个人被轰飞,跌了出去。

    张燎发觉自己整个人正在疾飞,他用身体垫住娃娃,他的结实壮硕的身躯与大地发出碰撞,发出巨大的声响,砰的一声,砰!的一声,张燎头晕目眩,不禁咳出一大口血,浑身像是散了架一样,他看了看身躯哭泣的小娃娃,他第一时间想要将这个女娃杀死,免得让她在这人世受着痛苦,但是下一刻他就放弃了这个打算,他没有这个权力。

    愿上……

    愿…上…

    张燎试图说出某个神灵保佑的话语,这样还能安慰一下自己,然后将她放下逃脱,但是他绝望的看着越来越逼近的气息,为什么不说出某个神灵,或者某个巨大意志,为什么呢,为什么……

    张燎咬紧牙齿,眼睛里的火焰燃烧,他心中暗骂

    我信仰的不是人格神,得了,得了!

    女娃娃,让天地自然决定你的命运吧。

    张燎的身体内的火焰疯狂的席卷波动,很快随后这火焰就像是从身体里溢出来一样,看上去就是一个狰狞的炼狱恶魔披着火焰衣裳,他一只手握住黑色短剑,另一只握着狱火,两把刀刃都攀爬着数不清的密密麻麻的火焰符文,这些火红色的符文在刀刃像是蚂蚁一样不断的爬动着,张燎抬起头,看向那个灰黑色人影,随后他深呼吸一口气,然后双手挥刀,巨大的火浪像是一条狂龙一般怒放,点亮了黑夜,染红了夜幕。

    随后张燎就头也不回的隐藏住气息的逃跑,他根本就没想过跟这个灰黑色的高瘦人影打的想法,至少现在不是,要找到流落到这里的几个人影,找到他们,然后一起对付这个地方的眼。

    张燎感觉浑身发热,很热,怀里的孩子居然很安静的看着他,眼睛明亮的,安静的,虽然现在她有些丑,因为太枯瘦了,但是她看上去还是那么有灵气,那是身体无法遮掩的。

    张燎小心谨慎的感受着身后的气息,确定它真的被缠住以后,他终于松了口气,因为不用抛弃怀里的孩子,能拖上半分钟就够了,因为他跑的很快,像是拼了老命的逃跑,到了他这个年纪阅历,已经不在乎这种蛮勇意气,毕竟这可是事关整个世界的命运,不是一些个人情绪之事,如果能够拯救世界,需要他的生命,那就奉献,如果需要个别的,那也只能忍痛,因为不能因为身体的一部分被卡住而整个人留在那里,必须只能割去那部分身躯。

    张燎像是一阵风一样冲进营帐,推开营门,张燎来到悠悠刚提好裤子准备上床睡觉,而张傲雪刚脱下裤子,露出雪花花的大腿,张傲雪看到张燎先是猛地一愣,然后脸上开始攀上红云,接着就是一阵急促的呼吸,然后眼神越来越凶狠恶劣。

    但是张燎一副司马脸的冲了进来,跑到悠悠的床边一把提起她,然后将她放到背上,接着吩咐她抓紧他。

    接着张燎像是看到一具骷髅一样,跑到张傲雪身边,无视她的眼神,只说一句快走,就一只手提住张傲雪跑了起来,他现在怀里抱着个女娃娃,背上背着悠悠,手里还提着一个一边咬牙切齿一边正在提裤子的张傲雪。

    张燎任凭张傲雪横眉冷对,就是一张司马脸以变应万变,反正就是跑,感紧跑,跑的越快越远越好,就在张燎离开的三分钟左右以后,一团灰黑色的泥液沼泽就出现在张燎居住的营帐下面,将他的曾居住的地方完全吞噬,一丝不剩。

    但是那已经没有了用处,张燎这个老油子早就跑的没了身影,连一丝气息踪迹眼都无法感受到,只能气急败坏的大吼大叫,为了排出怨气,他就留在男人部落,玩了几个让他开怀的游戏。

    站在女人部族大门站哨的客秋莎打了个哈欠,抹去了口水,寒风一吹,刚刚睡醒导致的困乏无力立刻消失不见,突然她眼神集中的看向前方,一个女人抱着一个婴儿扯着一个女孩,还带着一个穿着破烂,头发胡须极长的……恶魔!

    那应该是她的奴隶吧,虽然第一眼看上去有些吓人,但是那个恶魔好像很温顺……不,很平静的样子,这对主仆关系还挺好的嘛,她提了提精神,准备盘问这行人,问问什么来头。

    她眯起眼睛,看到女人的衣饰,想起了几个月前的一行人,她咧嘴一笑,是那行人的同伙伙伴吗?

    嘿,她笑了一声,准备迎接来者。